您的位置 首页 财经

上海互联网“新皇登基” 背后是数字经济时代更大的野心

文|搜狐城市 陈亚辉最近两周,上海互联网出尽了风头。3月29日,在招股书乌龙未散的风波中,B站港股上市首日无意外破发,但这丝毫不影响B站快速增长的基本面和董事长陈睿用户翻番的野心。

文|搜狐城市 陈亚辉

最近两周,上海互联网出尽了风头。

3月29日,在招股书乌龙未散的风波中,B站港股上市首日无意外破发,但这丝毫不影响B站快速增长的基本面和董事长陈睿用户翻番的野心。

3月17日,拼多多年活跃买家数超阿里巴巴成为中国第一大电商的消息和创始人黄峥离任的新闻相互交织,成为科技界最热的话题之一。

作为上海新经济的代表,B站和拼多多引发的讨论不只是股价的涨跌和魔都首富的动向,还有上海互联网经济的发展现状和未来前景。

从2008年“上海为什么出不了马云”之问到2020年“海派互联网”超越马云,这12年的光景通常被人描述成“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逆袭故事。但事实上,精彩故事的确不少,苦大仇深倒没必要。上海互联网的浮沉更关乎经济周期和当地数字产业的布局。

上海互联网“新皇登基” 背后是数字经济时代更大的野心

01

高开低走的上海互联网

2008年1月27日,当时的上海市委书记在上海市政协十一届一次会议上发问:马云给了我一个刺激,阿里巴巴一开始是在上海,后来回到了杭州,上海为什么没有出马云?

上海市委书记发出“马云之问”的前一年,正值阿里巴巴首次在香港联交所上市,风头正盛。上海官方自揭伤疤,媒体纷纷跟进,关于上海错过互联网大潮的大讨论由此展开。但是,和一般人传统印象不同的是,在最初的中国城市互联网乱战中,上海并非颗粒无收。

1994年4月20日,中国全功能接入互联网。次年元旦,上海向全社会开放互联网接入服务,和上年同年“触网”的还有北京。京沪率先尝鲜“触网”并未在公众中引起很大反响,直到互联网创造的财富神话横空出世。

1997年,网易在广州成立,1998年,搜狐新浪在北京成立,11月份,腾讯在深圳成立。次年9月,雅虎中国开通,同样在这一年,马云把国内总部从上海搬到了杭州,但这个小插曲并不会有太多人关注。因为1999年,上海互联网先驱盛大、易趣和携程也相继成立,加上前一年成立的第九城市,上海互联网矩阵有实力与其它城市一搏。

随后的2000年,搜狐、新浪、网易成为首批美股上市的中国互联网企业。上海互联网不甘示弱,2004年,注册地在上海的盛大、第九城市、前程无忧和掌上灵通等也在赶上了国内互联网的第二次上市浪潮。

但遗憾的是,上海互联网的先锋们却鲜有善终者。号称中国首家C2C电商的易趣被eBay收购,而后者正是后来被淘宝逼到退出中国的美国电商公司。盛大被世纪华通收购;携程尚存,但目前腹背受敌,垂直领域的第一把交椅也早已拱手让人。第九城市基本靠蹭热点为生,后起的土豆网、大众点评、安居客、1号店、饿了么等公司均在竞争中不敌对手。

与此同时,依托于杭州的阿里巴巴和依托于深圳的腾讯成长为超级巨无霸,门户时代之后北京迭代出了TMD,上海互联网进入“巨头空档期”。再想想阿里从上海出走的事实,“马云之问”之是再自然不过的遗憾和疑惑了。

但其实这个问题,早已经有了答案。

02

马云“出走”上海并非孤例

“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上海的办公成本高,到淮海路一看,很多外国名牌店,租金都很贵;二是招人难,上海的家长更希望孩子去稳定的外企、国企,不可能交给我这样一个普通师范学校毕业的创业者。”

当有人问起阿里巴巴离开上海到杭州安家的原因时,马云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在中国互联网最初萌芽的世纪之交,上海经济也正经历着烈火烹油般的剧变和上升,而这个时候,互联网并未吸引到上海太多的目光。

在改革开放之初未能成为经济特区的上海终于在十几年后的南巡中抓住了机会。1991年,邓小平在南下过程中提出恢复上海国际金融城市地位的战略,随后的1992年的十四次人代会上,中国政府正式提出将上海培养成国际金融中心的战略。

此后,那些分散到北京、深圳等地的金融城市机能重新集中到上海。1999年,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在上海办公,2000年,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上海办公。2001年,人大常委会批准通过含有上海金融中心培养计划的“十五”规划。

上海长期以来引以为傲的金融中心的地位,正在21世纪初紧锣密鼓地恢复。与此同时,上海市政府发展规划再落一子——总部经济。

2002年,上海率先开始在全国进行跨国公司地区总部引进的试点工作,政府出台《上海市鼓励外国跨国公司设立地区总部的暂行规定》,为总部经济提供一些列优惠政策。跨国公司“迁都热”进入高潮。

美国《财富》杂志 2002年的一项调查显示 ,有92%以上的跨国公司考虑在中国设立地区总部 , 其中40% 首选上海浦东,考虑北京和广州的分别占14%和11%。仅2004年,在上海落户的跨国公司地区总部有104家,投资性公司105家,外资研发中心140家。

根据社科院2005年3月17日发布的报告,上海的城市综合竞争力居中国内地第一位,上海成为最受跨国公司青睐的城市。

除此之外,建国后一直作为上海经济压舱石的国有经济实力依旧不容小觑。2012年之前,公有制经济在上海GDP的比重常年过半。之后虽占比减少,但基本维持在48%左右。从资产规模和经营效率来看,金融和工业在上海国企中占据绝对优势。

外企和国内大公司总部的云集,给上海带来的税收、城市知名度和美誉度、关联企业聚集的利好不言而喻。但作为硬币的另一面,这些“财大气粗”的企业不可避免地推高了上海的商业成本,突出表现就是房产租金。

根据相关统计,1998年之前上海浦东陆家嘴地区和浦西高档写字楼的的租售率基本在50%徘徊。到2005年,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内的甲级写字楼 ,租售率超95%。租售需求旺盛,价格自然就会上升。加上住宅用地价格攀升,企业不得不付出更高的代价维持团队稳定。

根据上海市劳动部门的数据 , 2003年上海企业人工成本占总成本的 8. 1%,企业人均人工成本为 44512元。制造业人工成本占比更高,达8.9% ,人均人工成本为44427元,远高于国内其它城市。

根据中华工商时报,到2007年6月时,已经有7000余家浙江民营企业撤离上海。所以阿里的离开并非“奇观”,只是它更早撞到了当时大量初创企业在上海都可能会撞到的南墙而已。

加之当时不只是阿里处于草创时期,整个中国互联网都处在草莽阶段。其背后大量充斥着的不成熟、不规范的灰色地带总是和以精细化管理著称的上海有些气质不符。

03

上海互联网“新皇登基”

文章开头提到,在活跃买家数上,拼多多已经超越阿里成为国内电商第一。但孤木不成林,如果只是拼多多一家成为独孤求败,还不足以得出上海互联网崛起的结论。事实是,上海的互联网新贵们,正在成群结队地出现。

拼多多、哔哩哔哩、蔚来、小红书、趣头条……这些资本新宠们成立的时间均不过5年左右,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些新晋选手的成功前提是要和各自赛道上的老贵族们虎口夺食,难度不亚于甚至超过当年的BAT们的创业。

但这些大杀四方的新贵们也并非仙石崩裂后凭空出现的“天生石猴”,它们的诞生都有着独特的传承和机遇。

拼多多的创始人,杭州人黄峥之所以在上海发家,起初正是因为上海具备的游戏基因让招人更加方便。而拼多多的雏形,正是孵化自黄峥早期的游戏业务。直到2016年11月,拼多多才从寻梦游戏完全独立。

另一家依靠游戏公司打法起家的趣头条的创始人谭思亮,正是“盛大系”出身。2018年趣头条的上市刷新了新经济公司最快的上市记录。

当年“小破站”哔哩哔哩还挤在杭州的民房时,时任金山副总裁的陈睿问起网站创始人徐逸的未来构想时,徐逸称B站要做到“至少像盛大那么大的公司”。之后哔哩哔哩来到上海,陈睿执掌公司,2020年,“后浪”彻底出圈。

当年的盛大和上海的游戏基因,以某种直接或隐匿的方式传承着。上海互联网基因薪火相传、不绝如缕。

当然,基因传承并非上海互联网逆转的关键,其根本原因还是自身实力。

如拼多多、小红书能够在看似大局已定的电商竞争中攻城略地,首先在于找到细分市场和更加新颖的模式,这和上海的人才积累不无关系。另外,日臻成熟的物流体系和自贸区、保税仓的建立让它们能在成本较低的前提下实现网络触及全国各地。

还有一点不容忽视的是,经过多年的发展,长三角一体化的完成度已经相当高。极为便利的交通体系让上海之外,海量的长三角民营企业、中小企业也能为我所用,成为其供应链的一部分。

如今,“大脑在上海、四肢在长三角、神经网络遍及全国甚至全世界”已经成为众多上海电商企业的成熟模式。

宏观层面,在舆论对营商环境提出质疑加上互联网已经证明其自身价值和潜力的情况下,上海官方不可能无动于衷。

2018年11月11日,在上海举办的“长三角金融服务实体经济高峰论坛”上,央行上海总部副巡视员、金融服务二部主任姜威首次披露了前一年七部委联合印发的中小微企业应收帐款融资专项行动方案的成果。

截至当年的10月31日,在上海辖区整个平台完成的交易中,中小微企业所占的笔数和金额分别达到了84.93%和64.19%。上海的中小微企业融资环境改善已初见成效。

2020年4月,上海出台《上海市促进在线新经济发展行动方案(2020—2022)》,提出了上海在线新经济四个“100+”的目标。

小孩子才在乎面子,成年人更看重里子。互联网成熟之后,精明实用的上海人并不介意借势登高,后发制人。可以想见,万事俱备的上海如果决心发力互联网,想象空间会有多大。

04

上海互联网的身后是数字经济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衡量一地互联网是否发达的标准是当地是否有超级互联网企业。长期以来,当人们聊起互联网之都则言必称百度和TMD所在的北京,腾讯所在的深圳、阿里巴巴所在的杭州。

这固然没有错,但事实上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刻板印象,是因为这些企业更多的是C类业务,它们的业务和大众直接相关。而我们更应该看到,这些“大众明星”的光环背后,还有B端互联网,且它们同属数字经济范畴。

来看一组上海数字经济的成绩单:2020年,上海数字经济GDP占比超50%,仅次于北京,产业数字化规模超1万亿元;工业互联网领域相关企业数达547家,仅次于广东和北京,居全国第三;上海智慧城市相关企业数量仅次于广东、北京,居全国第三;据工信部,2020年前三季度上海互联网业务累计收入居全国前三,增长22.7%……

政策层面,早在2017年初,上海率先出台《加快制造业与互联网融合创新发展实施意见》和《工业互联网创新应用三年行动计划》。2018年7月13日,上海正式对外发布《上海市工业互联网产业创新工程实施方案》,昭示了其建设工业互联网第一城的决心。

今年1月30日,上海市十五届人大五次会议批准的“十四五”规划正式公布,其中明确,2025年上海数字经济增加值占全市生产总值(GDP)比重预期将超过60%。

站在正在加速到来的5G时代的路口,没有人能精确预测科技发展的高度和方向,但基本可以肯定的是,互联网的下一波浪潮,将是TO B的时代。早已布局未来的上海的互联网和数字经济,离舞台中心正越来越近。

参考文献:

上海跨国公司地区总部及其经济效应分析|揭丽

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的制度分析——以上海为例|姚德文

上海互联网新创企业的时空演化及影响因素|段吕晗 杜德斌 黄筱彧

中国上海金融中心的竞争力和未来展望|金志香

上海总部经济发展_现状与思考|王 莹

产业新旧动能转换要求下上海国有经济角色定位徐琚|崔园园 张云伟 姜乾之

2021上海市数字经济发展研究报告|亿欧智库

超过7000家浙商因投资环境问题撤离上海|中华工商时报

秦朔:“上海不出BAT”一说可以休矣|第一财经

上海互联网军团崛起|钛媒体

拆解拼多多、趣头条、小红书背后的上海互联网基因|36ke

本文来自网络,不代表安徽体彩网_官网_App下载立场,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www.xiangtech.com/29264.html

作者: admin

为您推荐

发表评论

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联系我们

联系我们

关注微信
微信扫一扫关注我们

微信扫一扫关注我们

关注微博
返回顶部